:如何面對陰氣的干擾?

氣衰魔長

鍾老師:所謂陰,是相對於陽的一種說法;生若為陽,那麼死就為陰,笑口常開為陽,愁眉苦臉為陰,白晝為陽,夜晚為陰。就人的精神能量來說,活著時稱陽氣,死後變成游魂稱為陰氣。陰氣的存在,對太陽系中有日月朝夕相伴的地球人類來說,那是再自然不過的事,問題在於我們如何看它而已。若以平常心去看,其實是沒什麼的,就像有親人過世,我們去殯儀館送行,那裡陰氣很重,但因為是至親非去不可,而去了之後也覺得還好。若不是至親好友,只因人際關係必需走一趟,由於不是出自真心,對於所謂的陰氣,不在意還好,越在意就越覺得怪。誠心去致意,心裡有比較大的包容,正能量較強,受的影響就會比較少。若只是做給人看,觀念上對陰氣之類的事又頗排斥,心裡容不下,負能量較強,影響就會加重。當然,陰氣不管你怎麼想,對人多少都有些影響,那是無可避免的,可是如果我們主動攀緣,把它當成一個大東西來卡住我們,那它就真的變成那麼大東西。妖魔鬼怪不是那麼強大的,可當我們把它看作很強大,它就真的變得很強大。

朗朗心跡

 有一部電影《驅魔》,講一位神父幫一名女孩進行驅魔儀式,事先經教會批准大主教同意,結果干擾靈很強,驅魔失敗,最後女孩死了,地方警署控告神父過失殺人。教會委派一名才讓某死刑犯無罪釋放的幹練女律師為神父辯護,但要律師無論如何都不能讓神父發言,其實是怕神父的證詞會讓大主教很尷尬。女律師到拘留所向神父表明要為他辯護,神父起先覺得無此必要,他說自己不在意名譽,也不怕入獄,只想讓大家知道那女孩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麼事,除非律師保證能讓他親口講述事情真相,否則不會同意。律師問神父,女孩的死是他的責任嗎?神父說不是,律師便答應讓神父親自講述那女孩的故事。神父問律師是否為天主教徒,律師說她是不可知論者,神父提醒律師,不管她信不信,惡魔都存在。而律師似乎不在意這些,她只想幫神父打贏官司,以便提升自己在律師事務所的位階。地方警署委請的律師是一名教徒,表示對宗教事宜有所了解,該律師在未開庭前曾找辯護方的女律師協商,他說對於這次審判,控訴方希望公眾知道得越少越好,若神父願意承認事情是因沒有考慮後果而魯莽行事造成的,只要在監獄服刑12個月,如果不惹麻煩,加上緩刑,只需待六個月。女律師說,神父絕對不同意辯訴交易,對那些與他無關的罪過,他沒必要撒謊或承認什麼。

藥命效應

 那女孩只有十九歲,在大學唸書,有一晚她獨自一人在宿舍裡,睡到半夜忽然醒來,看到極其恐怖的景象,有惡靈侵入她的身體,她努力掙脫,經過一翻折騰之後被送往醫院。法庭上,控訴方律師找來當時為她治療的精神科醫生作證,醫生說女孩患了癲癇症,給她服用治癲癇藥物,但離開醫院之後就沒再去複診,他認為,神父要女孩停用藥物直接導致她死亡。另一名為控訴方作證的也是個精神科專家,他說根據他的專業判斷,女孩不但有癲癇症,精神也有問題,若持續藥物治療可以有效控制病情。為神父辯護的女律師當場提出了幾點合理質疑,包括女孩的一些異常行為都不是癲癇可以解釋得通。但離開法庭後,女律師覺得這官司不樂觀,因為對手找來的都是醫學專家,而自己手中又缺證據證明女孩沒有癲癇或精神分裂,只好再深入調查。

本來能力

  女律師從女孩的男友那裡得知,在學校宿舍時,女孩其實抵禦住了那些魔鬼的侵襲,但在醫院,它們征服了她,魔鬼的附身是在醫院發生的,離開醫院後,情況變得越來越糟。女律師當時並不相信什麼惡魔,但為了打贏官司,她決定不從醫學角度來找對方的漏洞,而是在法庭上證明惡魔附身現象。她手中有一本書,以「著魔」為探討主題,人類學家寫的,從科學的角度解釋著魔,而不是推翻它。女律師請來這位人類學和精神病學教授出庭,教授說,「著魔」現象對於人類是一種十分基本的經歷,全世界很多人都有過類似經歷,有被超自然實體入侵的感受,她認為這女孩是一位超敏感者,超敏感者生來就與眾不同,他們能看到將來的景象,能預見死亡,部分人特別容易遭受外來物的侵襲。控訴方律師中斷教授的發言,他說,什麼預見未來,這種證詞太過荒謬,乾脆叫個巫師來占卜好了!但法官認為已經聽了許多醫學解釋,這位教授的畢生研究是辯方論點強調的內容,聽聽也無妨。教授接著說,驅魔失敗是因為錯誤的醫學治療,特別是所使用的藥物。她解釋,驅魔儀式會導致特定的大腦活動,並斷絕患者與附身魔鬼間的聯繫,但醫生給她服用的藥物,對大腦有麻醉作用,這藥物把女孩困在被惡魔附身的狀態,使她對驅魔儀式不能有所反應,因此直接導致了她的死亡。

陰起陽落

 雖然有研究「著魔」的學者為辯護方助陣,但力道還是不夠。正當公訴和辯護雙方各說各話,案情仍處於一團迷霧時,有一位精神科醫生主動連繫辯護方事務所,說驅魔當時他在現場,願意出庭作證。女律師很訝異有這麼一位目擊者又是精神科醫生,為什麼神父不告訴她?神父說那醫生是他的朋友,醫生不想讓人知道他參與了驅魔儀式,希望神父為他保密,神父答應。神父解釋,當時為了進行驅魔儀式,他需要一個精神病方面的專家,而且是一個他可以信任的人,來觀察和記錄驅魔儀式過程中女孩的身體與意識狀況。女律師約了這位醫生見面,醫生說,這女孩並沒有什麼精神分裂,也沒有癲癇症狀,她很清醒,完全明白體內存在著什麼東西,當它不控制她的時候,她還是她自己,完全正常,清楚知道自己精神異常,這與精神病是相悖的,意思是,瘋子並不知道自己發瘋。醫生拿出一卷錄音帶給律師,說是神父被捕前交給他保管的,他還說,神父曾要他給予醫學上的幫助,但他跟神父說,作為一個醫生,他幫不了她。

心光乍現

 在這段深入調查期間,女律師其實已有一些「黑暗」遭遇,使得她原本不認為有惡靈的信念,逐漸起了動搖。但同時她還有相反的「明亮」奇遇,有一天,她走在人行道上,正思索著驅魔案件該如何進行,忽然看到地上有一閃閃發光的東西,撿起一看,是一條項鍊,令她訝異的是墜子上刻有三個字母,恰巧是她的名字縮寫。這時她忽然意識到,不管之前她做錯了什麼(她剛得知曾幫人打贏官司無罪釋放的那個殺人犯不到半年又殺人了),但此刻的驅魔案件,她覺得她在做該做的事,而且朝著正確方向。她將這事跟神父說,神父建議她把鍊子帶在身上。

自證之明

 既然有目擊證人,而且還是個精神科醫生,也有全程記錄的錄音帶,女律師不顧大主教的再三囑咐,立刻安排神父出庭講述女孩的遭遇。不過,這名目擊者醫生最後並沒有出庭作證,他給車撞死了。神父雖然很難過,但不意外。女律師覺得沒有這名當時在場的醫生作證,官司無望了。神父於是拿出一封信,要她看完後自己決定怎麼做,不過神父再次提醒,女孩的故事沒被大家知道之前,惡魔的阻擾是不會停止的。女律師看完信後,決定再讓神父出庭把女孩的故事說完。

毋求害仁

 神父說他沒要女孩停用藥物,那不是他的專業,他不會這麼做。那封信是女孩死前交給神父,在驅魔失敗後寫的,信中說,在萬聖節前夜,神父試圖趕走她身體中的六個惡魔,它們拒絕離開,在嘗試了驅魔儀式後,她被送回到房間,然後陷入昏睡,幾個小時後醒了過來,聽到有聲音呼喚她,她順著聲音走出去,在農田間,她突然看到聖母出現,她問聖母該怎麼辦?聖母說有兩個方法,一個是拋棄自己的肉體,跟著聖母平靜的離去。另一個是繼續這樣下去,但將會遭受更大的痛苦,不過有她為例,許多人將會因此認識到神領域的真實性。聖母要女孩自己決定,女孩最後選擇繼續,她相信,正義將會戰勝邪惡,通過她的經歷,人們將會知道惡魔是真實的,她對於人們說上帝已死很不以為然,她覺得他們不該這麼想。驅魔失敗後,神父曾提議進行另一個驅魔儀式,但女孩拒絕,神父相信她已接受了自己的命運。

何以言哉

 最後一次開庭,女律師戴上那條撿來刻有她名字的鍊子,她說,控訴方律師稱自己為一個有信仰的男人,而她自己是個持有懷疑論的女人,天使與惡魔,上帝與撒旦,這些東西要麼存在,要麼不存在,世間是否只有人類?又或者還有其他存在?她問自己,真的相信這個悲劇是由惡魔造成的嗎?她老實說,不知道,但她無法否認這種可能性。她說,這場審判涉及的不是事實,而是可能性。這女孩是個非常敏感的人,有沒有可能因體質的關係而被惡魔附身?那藥物麻痺了女孩的大腦,因此驅魔儀式沒有達到預定效果,這又是否是個事實?女律師說她不能下結論,不能肯定,但是,她希望陪審團問問自己,是否存在這個可能性?最後,陪審團還是認定神父過失殺人,依據法律可能被判入獄最長十年,不過,陪審團向法官提議,以神父被拘留的時間做為他的刑期,法官同意,結果判決神父有罪,但可以自由離開。

魔由心生

 這部電影根據真人真事改編,正如女孩預料那樣,她的故事影響了許多人。這女孩個性活潑開朗,有堅定信仰所帶給她的正能量,原本有機會戰勝惡魔,在學校宿舍那晚,她成功抗拒了惡魔,沒讓它們停留在身體裡,所以當聖母由她自己決定時,她仍有信心擊退它們,於是選擇繼續奮鬥,但她不知道醫生草率判斷病因給的不當藥物會削弱她的正能量,每當她餓了想吃東西時,惡魔都會設法阻止,導致身體連一點自行修復的能量都沒有,最後枯竭而死。電影的重點不在於惡魔或惡靈是否真的存在,而在於我們的心靈能量、正能量究竟有多少。鬼魂的能量稱為陰氣,那是狹義說法,廣義來說,人的七情六慾所散發出來的負能量都可以稱為陰氣,一個壞念頭等同一個惡魔。因此換個角度來說,我們隨時都可能遇上惡魔,別人的一個眼神、一句話,我們就受不了;我們也可能是別人眼中的惡魔,隨便不經思索的話就罵出口。所以,要對付惡魔,就要有那女孩的精神,勇於面對,不向黑暗勢力妥協,不受惡魔牽制,才能做真正的自己;或像那神父,以堅定信仰所生的善念與真誠,做他該做的事;或至少像那女律師,不管信不信,當黑暗勢力向著她來時,她依舊敬業地設法找出路,於是當她拾起項鍊,由於已受神父心存善念的無形感召以及自我心裡的正向暗示,那股神秘密力量就變成一種助力,帶她找到正確方向,堅定前行。當然,哪怕是小小的惡魔,都需要正能量才抵擋得住,要有孟子所說的浩然正氣,或易經繫傳所講「敬以直內,義以方外,敬義立而德不孤」、「黃中通理,正位居體」,那就不怕有什麼內鬼或外鬼了。

上帝已死

 對於一些沒有信仰、缺少正能量的現代人來說,上帝已死,網紅當道,問題已不是遇到惡靈該怎麼辦,而是早已出賣了自己的靈魂,沉迷在網路世界中,把網紅當神來拜,或期待有朝一日自己也成為網紅給人拜,隨時數有多少人按「讚」,道盡八卦,開啟直播,樂當「楚門」,一旦連不上網,就像個活死人,全身毫無動能。自負的現代人當「吾日三省吾身」是老掉牙的話,拱手將自省能力讓渡給機器人,現在的機器人比我們還知道自己的問題在哪,「自省」、「不二過」能力一日千里,AlphaGo進步神速,它的對手已不是人類,而是自己。人類除非找回自身的心靈和動能,否則很難在人機大戰的世界中精彩過一生。

修不了身

 我們回頭看,兩千多年前的孔子為什麼有那麼大的動能?因為他從小習武,學習六藝,生命基礎很厚實,在成長過成中不斷地學習,從吾十有五而致於學,三十而立,四十而不惑,一層層,一步步,生命動能不斷擴大。反觀我們現代人,小時候志氣很高,心眼很大,想當太空人,當總統,飛到天狼星去,長大之後,心眼縮成小小一個,什麼都不看,只看網紅,他的世界就在那四、五吋的手機裡,以「機」窺天,活著只是為了做個比阿Q還怪和恐怖的八卦怪人。

金剛大力

 當生命裡沒有強大的動能,缺乏六經六藝修練,便無法體會什麼是仁義禮智,對佛家所講的道理也無法拿捏,知道該放下,可就是放不下。如何才能放下?要有儒家的能力,學習六經六藝,透過練氣習武,全身上、中、下三元真氣充滿,內勁深厚,功力超強,自由自在,堪稱俠之大者,周遊世界而無礙,要有這種精神,有金剛大力,有目犍蓮劈山救母的力量,和哪吒削肉還母,剔骨還父,蓮花化身的大願力和徹悟,才能斬妖除魔,把所謂的惡或過丟掉,否則連一支手機都應付不了。

五毒盡顯

 西方自達文西提出「天演論」強調「物競天擇,適者生存」、「工業革命」刺激生產及消費慾望,資本主義應運而生。牛頓、愛因斯坦等在物理上的嶄新理論發明,科學似乎成為萬能的代名詞。政治人物則利用科學四處侵略和建立殖民地,歐陸諸國在地球四處建立霸權,第三世界莫不一一淪陷,中國雖未淪陷,也至「次殖民地」之態。當時西方諸國與日本分別成立軸心國與同盟國,於二次世界大戰後,核彈的出現使得人類有了完全毀滅自己的可能,至此科學本為人類之幸福而創造,結果人類創造了一個消滅自己的「科學怪人」。二戰後,各國都在休息養生,可人類是學不會教訓的,才大戰結束,冷戰又起,人心不因已得的好處而滿足,卻又更進一步欲一統世界,猶如中國之「春秋戰國」時期,霸主四方殺戮,至死不休,冷兵器年代有死傷近百萬之戰爭,熱兵器時代殺人更為容易。

魔稱己王

 二十年前,美國以巧計破了蘇聯,仍想故技重施,對中國也以開放經濟、開放民生、開放觀念,和開放政治等手段把中國拖垮。熟料中國有幾千年的文化、歷史和民族相和的淵源,不似蘇聯成立短淺,各加盟共和國挺不住瞬間便分崩離析,任憑美日歐各國如何包圍壓迫,中國卻是如如不動。中國受到周圍以美國為首的集團打壓而不倒!如同電影《驅魔》一樣,中國就是那片中的少女,於滿清後期,吃了大量西方的藥「鴉片」,表面是使人放鬆又得幸福的感覺,其實是一種麻痺反省和無法上進的毒藥,最後結果不是如馬雅和印第安人給滅盡,就是如黑人般強蓄為奴。現今西方文化在上位,中國文化若翻轉不了,中國人即便有錢,以為自己不可一世,其實跟高等華人還一樣是洋奴!

毒作為食

 鴉片另有「福壽膏」之美名,可「福壽膏」不能因名稱好聽就代表其內容與之相符。正如西方「末法」民主總統代表人美國川普(特朗普)總統,混合「民粹」與西方邏輯中的悖論,創造所謂「另類真理」和平行擬真世界;譬如說他在媒體上大肆攻擊中國,認為中國在經濟侵略美國,當媒體記者問他中國是否真的經濟侵略美國,他會說:「這是你說的,不是我說的!」過二天他便公然無恥的說:「某媒體或媒體說中國正在經濟侵略美國」,而不論其因是美國不願賣高科技於中國而做成的。同樣的謊言與平行大話,更可見於他前往中國訪問前一直說中國在縱容包庇朝鮮,罪大惡極。到了中國卻又說中國並沒有經濟侵略美國,也沒包庇朝鮮,所有問題都是前朝政府搞出來的。回到美國後他又認為中國經濟是一種戰略性對抗美國的動能!也就是說「真理與謊言」、「友人與敵人」、「好或壞」、「對與錯」都是任由他決定,好人是他,壞人一定不是他;猶如電影「救世主」,在另一平行宇宙中,李連杰是魔王,在原來世界裡本是好人,平行世界中的壞人與我無關,他既是白臉也是黑臉,因而他是真理。本來世界中的俠客李連杰執行正義有錯,平行世界中的魔王李連杰當然也錯,轉過頭來他會對你說魔王李連杰才是真的錯,明天他又說雙方都錯,只有川普不錯。一個看似庸碌無賴的川普,以詼諧詭異似傻實精的角色,進行著一部既荒誕不經又扮豬吃老虎般吃盡世人的聰明,本來尼采說沒有了上帝,但川普卻扮演了上帝的角色,也演了魔鬼的角色,更有甚者,他既是上帝也是魔鬼!那人的價值在那裡?

科技為神

 當上帝死了,神沒了,宗法祖律崩落,中國文化去化了,科技便扮演上帝的角色。馬雲說:「人不是機器,我要把機器變成人!」庫克又說:「我不怕機器變成人,只怕人變成機器。」機器有自我反省、不斷改進和升級的功能,人卻不斷犯錯,執迷不悟,道德品格不斷下降。看來科技和政治越發達,歌手賽門與格芬高(Simon & Garfunkel)「沉默之聲」一曲中,點出人們無知地向他們造出的「科技上帝」不斷正在膜拜和禱告的荒謬,而這不幸成為了事實。

神性再現

 《驅魔》一片中,出現不斷否定或漠視「上帝」存在的現代人,不斷以學理、法律和醫學實證等例否定神的存在,認定神父是以巫術或越權方式殺人,卻不願相信惡靈的存在。神父為信守諾言,不願傷害他人,寧願被告也不願指出當時有一位精神醫學專家(教友)在場。待專家同意出庭,神父才點頭讓他出庭,可惡靈卻使專家在出庭前遇車禍,無法出庭作證。在一切以科學證據為主的法庭當然不會採取此證,而女孩雖死,生前最後一刻寫了一封信,本來神父不想公佈,但專家之死卻讓他覺得有必要公佈,因為這個不是對法庭的辯護,而是對科技理性社會(「賽先生」這位神祇)的控訴,和喚醒醉生夢死的現代人!

寧抗而死

 信件中,女孩表現出如同聖女貞德般的信仰情操,她認為曾經有機會戰勝了惡靈,因此她相信一定有機會可以持續下去,憑藉對上帝的堅定信仰,她是充滿信心可以在下一回扳回對惡靈之戰的勝負。殊不知醫院要他吃的藥物如同其他抗生素一樣,會產生抗藥性,導致自體免疫力下降,因此女孩吃藥後身體便為抗生素麻痺而無法產生原來抗惡靈的本來能力,而她誤以為自己還有那種能力,所以在接受第一次驅魔失敗後,她不接受神父第二次驅魔的要求,以為自己一定可以還原自體驅魔能力。可當狀況一再發生卻未能同樣出現第一次的自我痊癒驅趕惡靈的能力時,便心中猶豫,可她仍未失去對上帝信仰的認同,日受折騰而不懈,夜便有夢見聖母。聖母告之可隨往天界以解惡靈糾纏及生之倒懸,或繼續與惡靈鬥爭,使人認識惡靈之存在,更重要是明白到上帝未死!上帝之道仍在,耶穌以他的生命證上帝之道,女孩亦以其生命證道,她不願為解脫痛苦而隨聖母入天界,寧願捨生以揭惡靈,並證上帝之道,如是宗教情操與中國歷史上南宋的岳飛與文天祥的氣節是具有同質異位的精神表現。

以死為生

 本來政治與宗教既有相同亦有相異之處,同者都在一個圈子裡對核心價值表態以爭取更高層和核心的認同,所不同的是前者爭取掌權者之認同,例如曹操的手下,莫敢與之爭或翻臉,因為得罪曹操就會死。而宗教圈中的認同大致有三:一是教長、主教,或先知等;二是教內的信仰價值(通常是教內供奉的神祇,教徒是不能否定衪的);三是透過對宗教教義更深入的詮釋,信仰中心價值更高的昇華和個人超越性的先驗重生體會,因而展現更大更高的信仰情操,與岳飛及文天祥的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行不為己,是為家國社稷民族歷史文化核心的認同,是「無求生以害仁,有殺身以成仁」的覺者大情,是相近而異位的。

宗教政治

 表面上宗教比政治更有超越性的可能,例如佛教、道教、回教、天主教、基督教、印度教等等都有比一國擁更大的信眾版圖空間,可宗教亦是政治裡的一種手段,古時政教合一,教政不離,其實都是威權排它的勢力。現今政教分離,看似宗教不再領政而影響民主,事實不然,宗教仍在不同層次不同程度上,以有形或無形的方式影響著政治,同樣的,政治也在各層面上以不同形式在控制著宗教。至於川普(特朗普)這樣的後民粹領導人物,看似不如歐巴馬懂傳統政治學的政客更有風度和拿捏,實際上川普更懂得大者全拿的法則。他以裝瘋扮傻,前言不對後語,既白又黑,是主角也是配角的方式,玩弄歐盟、日本等以前的盟友,以便脫離TPP,否定氣候協定,不理他人死活;返回美國,不再對外負更多的道義責任;減美國公司稅等包裝手法,以退為進,一面拋棄所有對外承諾和義務,一面以政治手法強烈津貼補助美國國際大公司減免20%稅,等於一面非法補貼出口,又順便減少川普自己公司20%稅的成本,並以強力罰則迫在海外的美國大公司把所賺的錢全數匯回美國,以製造美國內短期榮景。

既黑又白

 川普的手段都違反了WTO的國際商業精神,同時又促使文化自由人士「賣辦」唾罵中國的反西洋節慶和遺返北京外住非法人口為不人道,而忘了美國幹的事比中國更罪大惡極。川普的表現都是滿嘴荒唐言,無一句實話真話;如果穿幫,則死不認帳,如潑皮撒賴,既是死神又是救星,是賊也是官,是黑臉也是白臉,既扮上帝又扮惡鬼,最重要的是故弄玄虛,迫人相信謊言就是真理,你說的都是謊言,他說的都是真理。當他真理謊言並陳,就是迫使人以為沒有謊言,都是真理,他比浮士德的魔鬼更魔鬼。魔鬼只是叫你出賣自己的靈魂,川普是叫你相信魔鬼是上帝,他是真神,他要我們都賣掉自己的良心,敗光自己的情操,踩踏自己的氣節。因為沒了靈魂在西洋文化裡面是沒了一切,但在中國文化裡沒了靈魂只是沒了神識,沒了道德是沒了良心,沒了信念(信仰)是沒了氣節,沒了情操(有所不為、有所為的更大道德價值)才沒了生命和精神。

和而不同

 中國文化裡沒有西方上帝或阿拉般全知全能和全善的唯一真神,所以中國人便是滿地神佛。西方強調唯一真神,有時未免偽善,中國人相信到處有神,也有點現實。但中國的多神論卻更大的釋放人的善,處處有神,處處為善,神雖不大,心卻真赤,我心誠處自有神,禪宗是這樣立的,道、儒也不過如是。

自陽轉陰

 西漢武帝雄才大略,能於初領政時克己慎謀,能蓄勢以待滿弦,加上得好兵器如環首鋼刀,好馬如汗血寶馬,好將領如衛青、霍去病,故能大敗北匈奴使其西遁。霍去病追殺至貝加爾湖,陳湯更是斬北匈奴單于並發豪言:「犯我強漢,雖遠必誅!」至東漢時西域諸邦呈不穩狀況,匈奴再犯西域都護府,殺都護陳睦,並吞車師、焉耆等周邊小國,又圍柳中城及全滿城兩處,共合漢軍不滿千員。守將關寵發人千里傳書示警,唯求援書半年後始抵長安,群臣聞訊紛紛反對出兵救援,認為已事過境遷,時間太久,守軍應皆敗亡,不宜妄發援兵,以免引發二度爭戰。當時大臣司徒鮑昱挺身而言:「今使人於危難之地,急而棄之,外則從蠻夷之暴,內則傷死難之臣,此際若不救之,匈奴如復犯塞為寇,陛下將何以使將」。章帝雖剛登基,卻能明瞭司徒之意,故不管狀況如何,仍命守張掖、酒泉、敦煌及鄯善國兵七千人,自玉門發兵出陽關,往西域馳援。途中得知柳中城守將關寵與數百部下斬三千八百匈奴後悉數戰死,無一投降,而全滿城守將耿恭據守疏勒不退,全城戰死剩二十六人仍不屈,待玉門大軍至匈奴敗退,得迎耿恭部二十六人東徹玉門,匈奴仍不斷追殺,待返還玉門,餘軍從二十六人只剩十三人。西漢武帝時戰將李廣之子李陵率步卒五千抗匈奴廿萬大軍不得援,終至詐降給武帝誤會,誅其九族。東漢雖無武帝時之兵強,可士卒報國守城之精神氣節卻沒有差池,若論其貞忠如冠日月,千秋萬載後亦無人能議之。東漢守軍寧死不降,漢章帝聞司徒鮑昱言,敢於即位初出兵,玉門守將奉命出兵救援,以為空無一人,匈奴早已佔城,詎料疏勒仍有守不退,此次救援,雖無陳湯「雖遠必誅」之勢,仍有「雖遠必救」之心!

自神轉魔

 美國表面對自己的部隊都會不惜一切,派出最精銳的特種部隊如海豹去救援,可美帝國的建立是許多「盟國」組合而成的,少了「盟國大力支援」,美帝國便獨力難支大廈。過去有許多例子,美國在最後關頭都捨棄了盟國,遠如越南,近如歐盟、土耳其、ISIS、庫克族等。歐盟在金融海嘯中曾為美國量化寬鬆所害,使金融財政不振,後又透過敘利亞難民小童的可憐死亡照片,迫使歐盟諸國開放難民入境,使歐盟進一步掉入經濟及社會危機中而不顧。主因是歐盟不願強力挑戰俄羅斯,更重要的是歐盟都想加入一帶一路以及亞投行,與中國的經濟越形密切,且欲放棄海外美元交易,改以人民幣作交易。而土耳其先為美國所用打下一架俄羅斯軍機,使土俄交惡,而美又不真挺艾多根,更認為他不聽話而鼓動土軍方反叛,推翻艾政權,並欲謀殺他,最後土耳其與俄羅斯聯合反美。ISIS本為美國技持,而俄羅斯因敘利亞為其中東出口不能失,故在叛軍事件發動轟炸ISIS,待俄羅斯表現出色,三週比美國過去五年擊斃的ISIS軍方人數還多,美國又打落水狗ISIS。庫克族以為幫了老美打ISIS,整天害人利己,可以換得獨立,結果ISIS打完仍不得獨立之門。

惡中之魔

 整天害人利己毒計多多的美帝政權,比《驅魔》中的惡靈,或浮士德中的魔鬼更為可怕與可惡!而更可怕的是絕大多美國百姓並無如此惡毒之特性,雖有少數白人至上的歧視主義者,大多是純良帶清教徒品德的百姓。從此角度,則可見美國政府是為惡之先,一邊要求別的國家要守她的秩序,一邊卻鯨吞蠶食別人的資源,自身責任要別人扛,一己危難要大家分攤,你不順其意定必把你踢倒至粉身碎骨,隨時製造可能敵人,這樣不安好心的強國其實與惡毒的巫婆沒有兩樣,說霸權也太給她好聽的話,當年春秋霸主齊琱蓮O九合諸侯,一匡天下,而不是戰諸侯天下大亂。美國在某個角度來講正是《驅魔》片中無法驅除的惡靈。

神由人扶

 《驅魔》一片,女孩選擇繼續與魔靈對抗,她相信正義會戰勝邪惡,即便失敗,也讓人們知道惡靈是真實存在的,而且上帝透過聖母給了她的選擇,所以上帝還是存在的,祇不過她自己選擇面對惡靈而不願放下痛苦而隨聖母離開人世。這個道理與佛法西漸,顯密二乘為西方二元宗教開了一條通道,上世紀反戰年代,西方產生的新時代運動中,有人指出佛在心中的概念也可投射到上帝在心中的信念,從此上帝多了一扇門往西方人的心中而不是頭頂上的存在空間。換句話來講,以前上帝有聖啟,人都要跟著做而不能選擇或對之以疑惑,而今女孩進入人的選擇,自己的選擇,而命運又不能由人選擇,對也好錯也好,都是自己來承擔的!

不由己覺

 近代存在主義有與女孩精神境界比較接近的時候,可存在主義是完全否定上帝的存在,人的選擇很可能步步都與薛弗西斯推著永遠走不完的石頭和路,或者如同普羅米修士一樣忍受天天為老鷹啄肝般的永日痛苦,其中的代價都是因為人有了自己的想法和做法。不管那想法是有多偉大或者完全為他人著想的,人壞了天理,代價就是比死更難受,如同聖經創世紀中描述亞當夏娃為魔鬼所惑吃了智慧的蘋果,有了分別心,給上帝趕出伊甸園,這已經算好的,因為聖經中曾說過罪的工價就是死。把這個最高的宗教價值來論薛弗西斯和普羅米修士,兩人都罪大惡極,死不足以報償,唯比死還難受的永恆不息的苦行和裂體之痛,才能作為罰薛普兩人壞了天條之報。即便他倆一是為了自己的自由,一是為了救人類,可不管為己或救人,只要是涉及人自身的生命覺悟,都是罪大惡極的。

由己而擔

 《驅魔》片中,女孩見了聖母抱怨上帝怎不幫她除了惡靈,或不受惡靈欺負,可上帝只能做的是一要她拋棄肉體入天國,二是續留人間與惡靈搏鬥,但將會受更大痛苦,甚至死亡。女孩覺得她已經無法跟第一次給惡靈附體時般有能力排掉惡靈,但她認為機會可能還是有的;雖然她不知道第一次的初心,以及仍有元氣的身體,是可以自身驅魔的,關鍵在於後來服了精神藥物阻礙了自身的驅魔能力。但她決定如同薛普兩人自行承擔一切後果,也就是說人把自身的命運從上帝手中拿回來,好壞都由自己一力承擔!人在此時便擁有超然的神性和最最有意義的生命。

堅忍不拔

 回頭看連南宋戰神岳飛都敬佩不已的東漢萬里救援行動,史蒂芬史匹柏的《搶救雷恩大兵》只是電影,即便為真也是以就近前線兵員救援,難度其實沒有很高,比起希特勒的德軍,東漢時的匈奴(如阿提拉部)卻強了多倍,連東羅馬帝國及新羅馬帝國也俯首稱臣並種下滅亡的因素。在此背景下,東漢的己校尉(副將軍)耿恭與同僚戊校尉關寵,分別領員不滿千人駐守天山北道的金蒲城及新疆車師柳中城,防備匈奴侵入西域北道。在東漢重新經營西域復置西域都護府後,大將竇固退還漢地不久,北匈奴兩萬多騎兵圍困屯軍,關寵在斬殺匈奴三千八百餘首級後,幾百將士悉數奮勇戰死無一投降。匈奴左鹿蠡王強攻耿恭的金蒲域,耿恭智勇雙全,膽識過人,先後利用毒箭、風雨作突擊,使匈王慨嘆「漢軍用兵如神,真是可怕的對手!」在考慮長期作戰後,耿恭棄金蒲城,改守疏勒城,利用城牆堅固,又得車師人幫忙,物資得以補充。但匈奴打不過耿,便在外面截斷河水。在沒水時,戰士從馬糞中搾取水沖,硬是將難以下咽的糞汁喝下,因本來有河,地下一定有水,耿恭發人並親自下坑挖至十五丈深(四十公尺)仍不見水,可他師法李廣利拔刀刺乞求神明,之後再挖清泉如傳說般湧現。

只有更險

 北凶奴聯合馬耆與龜茲圍攻西域都護府及車師前國,都護陳睦很快戰死並全軍覆沒。接著柳中城的關龐給完全圍困,關耿二人不斷派人往敦煌求援,最後耿要心腹范羌強力招募勇士看能否再堅守,因為朝廷不一定響應救援,只能找朋友及義士相助!耿得車師後王太后(漢裔)幫助,才能勉強固守,但補給極其困難,常常連老鼠、昆蟲、皮革、弓弦都成為食物。其堅忍卓絕連匈奴王亦佩服惜才欲勸降,並嫁予公主,結果耿殺來使並食之!這就是後來岳飛滿江紅詞中「笑談渴飲匈奴血」的由來。

何者為要

 朝廷難道真不管了?事實上,接到不斷的求援書,朝廷先因明帝歿沒人回音,經而新君章帝即位仍來不及處理,到討論時大臣們幾全反對救援,唯司徒鮑昱力抗群臣,認為拋棄護國將師,外從蠻夷,日後有難何人敢以為將?年少的章帝終於派出張掖、酒泉、敦煌三郡及鄯善士兵七千人,由太守段彭、王蒙、皇甫領軍,前後等了半年多,援軍才到,關寵已抵不住飢寒及兵傷就病死了。漢軍到,車師前國亡敗,匈奴不敢接戰逃了。此時兵癱馬乏的援軍並不想往疏勒馳援,因為大雪封山,前路不明,行軍極度危險,每天自然折損兵員額,到疏勒時必會超過欲救耿恭部之數!莎士比亞在哈姆雷特一劇中,反覆提出「要還是不要,to be or not to be」指的是生命價值的問題。西漢霍去病以八百兵騎能連續半月不停深入六盤山匈奴所據之地擊其必救並大敗十至幾十倍的匈兵,但霍軍是強兵猛將有如天將雄師,而耿恭是給圍困大半年之久的幾百傷病弱兵,且處於極惡劣的環境中,也許未到全已死光,即便到得,援軍折損可能更大,救是不救?但耿部范羌泣血喊求,援兵紛動容,結果王蒙派二千兵員越天山至疏勒救耿部。因為大雪,匈奴並沒圍城,可耿部亦無能退去,范羌至疏勒時,耿部只剩二十六兵員,全身衣服幾無方寸完整。退返時,匈奴全力追殺,耿恭以慣常神兵妙法敗退追兵,翻天山,三月初抵玉門,二十六守疏勒鐵漢半數十三人死於撤防途中。玉門中郎將鄭眾親率眾於玉門外迎耿恭,並為傷兵洗滌,鄭上書章帝,「耿恭以單兵守孤城,當匈奴數萬之眾,連月逾年,心力困盡,鑿山為井,煮弩為糧,出於萬死,無一生之望。前後殺傷醜虜數百千計,卒全忠勇,不為大漢恥,恭之節義,古今未有。宜蒙顯爵,以厲將帥。」最後耿恭只為章帝升為騎都尉!范曄在《後漢書》予耿守疏勒極高評價,認為義薄雲天與西漢蘇武相輝映:「余初讀《蘇武傳》,感其茹毛窮海,不為大漢羞。後覽耿恭疏勒之事,喟然不覺涕之無從。嗟哉,義重於生,以至是乎!昔曹子抗質於柯盟,相如申威於河表,蓋以決一旦之負,異乎百死之地也。」章帝於此役後,放棄經略西域並召回所有屯墾部隊,唯班超一人投筆從戎,效法伏波將軍馬援,馬革裹屍,一人帶領少數隨從經略西域凡三十餘年。章帝最後給班超一千兵員,而班超發揮東漢弱兵時最高的效益。

九死而生

 宗教與政治在某方面是很像的,而軍事與宗教更像,宗教若脫離神的信念,可能就不能立足,軍事在攻擊侵略別人時為魔,若能救人,平定戰爭,以戰止戰,就是救生;能以弱擊強,於九死一生際,陷九絕之地,幾無以見其生,若真不至其死,唯有近乎神蹟,方得其生。若不論奇蹟和神之可能,返視人性,本為神魔一體,常表現魔多於神。若有人能克己復禮,便魔消聖長,就可能發揮人的神性,展現不屈不撓,寧死不屈,堅毅不拔,既任重道遠,忍隱不發,又能大處視物,沈靜見機,便處處解惑,逢凶解難,遇難見機,愈挫愈勇,終至順手拈來無一難,方入難關自見機,質樸無華是文章,地獄無門水自流。中國文化屢屢強調「人心惟危,道心惟微,惟精惟一,允執厥中」,都在殷憂啟聖,多難興邦處見仁義。西方宗教強調教友信眾得為神扛教難,故有堅振,中國佛教講聖凡一體,《驅魔》中女孩不為一己隨聖母去天堂解脫人間之苦,卻願獨自而迎惡靈鬥爭至死,這中由人決定而不由上帝決定,已是佛家聖凡不二,由己真心以對之法,尤其重要者,她不反對上帝之存在。比尼采的上帝已死,由人自己扛下所有責任面對未來要好過,因未修習儒家法門的人,很難擁有尼采「超人」扛大任的能耐!

面魔而驅

 東漢耿恭在面對比魔鬼可能還殘暴的北匈奴,其中考驗更是不比《驅魔》的女孩少,因為匈奴會從任何時間、地點、機遇或所有可能,以幾十倍伏勢之兵力,如排山倒海般攻來,匈奴與蒙古大汗鐵木真有著同樣殘暴本質。宋末中亞的花剌子模持兵強不願降,鐵木真怒,堅要毀城滅族,三月後城陷,鐵木真屠城,並追殺花剌子模國王,至西伯利亞竄逃數年,終殺其全族。對東漢耿恭而言,匈奴與惡靈是不一樣的,惡靈只害女孩一人,當然一人可以代表全人類,但匈奴比惡靈更具兇殘狡猾的魔性,只要不降,可是要全殺的。耿恭率眾,在不成比例的兵力下,挑戰匈奴,那已不是一種表面的戰爭。在耿恭內心,對他的部下,對西域諸降邦,對竇固將軍,對東漢政府,對皇帝,對大漢聲威,對家人,對自己,對良心,對仁義,他面對的惡靈惡魔比《驅魔》的女孩是更多的。唐人陳陶〈隴西行〉:「誓掃匈奴不顧身,五千貂錦喪胡塵。可憐無定河邊骨,猶是春閨夢裡人!」王昌齡〈出塞〉:「秦時明月漢時關,萬里長征人未還。但使龍城飛將在,不教胡馬度陰山。」南宋時岳飛的〈滿江紅〉更說:「怒髮衝冠……笑談渴飲匈奴血……」都深深點出當時漢族的深痛無奈。

殺身成仁

 信徒在教內給惡靈附身,求生不得,信徒為接受考驗,通過與否,端看他的天路歷程,能從不斷折騰轉至撥雲見月與否?那是個人的信仰與精神的考驗,如新興宗教常以集體催眠方式與信眾佈道,其況猶如白蓮教徒般盲動,這樣的團體本身就變成惡魔,也成為社會的毒瘤,如日本的奧姆真理教等。而中世紀歐洲的政教合一,早年密宗於唐宋之際進入政教合一狀況,所謂黑暗時代便來臨。而《驅魔》中的女孩,是處身正信宗教裡,神父得主教令,助女孩脫困,可藥物變成一種障礙,使女孩自體抗魔能力減弱,終不能治。而女孩並不願意因為不能治而放棄對魔靈的對抗,隨聖母回天堂,結果求仁得仁,無求生以讓惡靈囂張,有殺身以成聖之典範,寧死亦不屈從惡靈,其命運是由自身掌握的。 對於美國沒事跑去利比亞領土,讓美國人面臨危險,搞不懂為什麼非要攪和在這個國家的意義。

精神盡處

 東漢耿恭,僅幾百兵,自大將軍竇固退還漢界,便與關寵、陳睦等死守屯地。待關、陳均死,耿仍孤軍抗匈,不管救兵來或不來,大半年的時間裡,耿用盡一切辦法、智慧與膽識,即便匈王派使者來和,並許與娶一公主,耿卻在城頭殺使節而啖之,此亦後來岳飛滿江紅笑談渴飲匈奴血的來由。助耿的關陳二人猶如《驅魔》中的精神醫生,出師未捷身先死,而車師後國皇后(漢人),則如同聖母,給予耿最大的援助,直至完全無法可使,耿亦如女孩不隨聖母走而堅持至最後,以幾百人抗擊幾萬匈奴大半年,最後只餘二十六人。援兵未至仍不投降,而援兵終至,大隊退還,且戰且走,整個戰況之兇險詭譎,與希臘尤利西斯的魔海神航比,尤有過之而無不及!電影的《搶救雷恩大兵》更是無法比擬。另一美國電影「十三小時 班加西的秘密士兵主角傑克(Jack Da Silva)為美國GRS隸屬中情局的僱傭影子部隊,在片中以不知為何而戰,為了錢又不得不戰,更質疑美國故意硬來,讓利比亞民眾和美國人面臨不必要的危險,不明何以非要搗亂顛覆別人國家並插手其中的道理!不管導演的政冶立場,他是同情這些僱傭影子部隊的,電影中不管正規兵員,GRS部隊,海豹援兵或是中情局人員,與利比亞民兵的戰門,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陣仗震撼激動,烈焰騰空,死傷無數,使得主角傑克在最後無望以為必死,準備戰死,忽又發現原來援兵到了,喜極而泣,整個聚力萬鈞;看起來也叫人蕩氣迥腸,可其實在十三小時內只死了四人,在班加西的不義之戰,談到美傭兵被圍的徹退之役,可以如此動人;那東漢耿恭被圍達九月,大小戰役幾百回,圍城半年以上,以數百對數萬的不成比例對峙,其事蹟震撼和爆炸性程度,根本無法比擬!現而今天美國川普以既正又邪,亦黑亦白,既神又鬼的表現方式,雖如和尚打傘無法無天般的又魔又惡,可卻也把西方幾百年來的民主專制獨裁政權的惡魔端打開,使人認識到中國漢族深厚的儒化教誨,使歷代皆有節義千秋,無求生以害仁,有殺身以成仁的仁者,紛紛挺身而出,保衛中華。

義重於生

 范曄以為耿恭做到不為大漢恥,義重於生,以至是乎,司徒鮑昱挺身而出認為使兵將至危難之地,急而棄之若不救則階下將何以使將!史載耿恭殘眾挺著全身傷口,衣無寸整,「吏士素飢困,隨路死沒,三月至玉門,唯餘十三人。衣履穿決,形容枯槁。中郎將鄭重為恭以下洗沐易衣冠。」鄭認「恭之節義,古今未有」,而挺身發言救耿恭的鮑昱認為「恭節過蘇武」「耿恭以單兵固守孤城,當匈奴之沖,對數萬之眾,連月逾年,心力困盡。鑿山為井,煮弩為糧,萬死無一生之望。前後殺傷醜虜數千百計,卒全忠勇,不為大漢恥。恭之節義,古今未有。」恭以「策先定於內,功否成於外」亦得「忠烈苦節真不可為」之表揚。

文武合一

 錢穆曾認為漢朝人兼承儒家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的文武合一教育和修練,與孔孟一樣拿筆時寫文章,文質彬彬,下田時拿鋤頭拉水牛、耕田和種稻,遇戰亂時,拉弓仗劍執長槍殺亂救國救民!又經漢武帝以幾十年時間培養出國之重器環首刀,鋒利堅硬富韌性,匈奴刀遇之幾斷。又從大月氏引進汗血馬與漢良馬混血生長即能長跑亦能衝刺的漢馬,且重視所有百姓的武術訓練,所以文人如班超投筆從戎,即變成仗劍沙場大展漢風的英雄。即便漢末三國時,曹操、曹丕,甚至曹植位列建安七子,都能文能武,如曹丕五歲學劍六歲拉弓,白天練武,晚上讀書,凡幾十年!故而明末王夫之〈讀通鑑論〉有云:「國恆以弱滅,而漢獨以強亡!」便看得出來,耿恭雖幾百人可比斯巴達三百壯士更強更有韌性,更有氣度和智慧眼光,這種文武合一,內修外練的全人淬鍊法,只有中國文化中獨有。中華以宋最弱,但宋能以全球GDP近八成的所得的經濟發展,在太宗之後多以給錢消災,應付如遼、西夏、金、契丹等入侵外族,許多人便以為宋軍不能戰。其實宋軍因科技發展達全球之冠,宋軍除冷兵器外,更有強有力的熱兵器,包括火葯、霹靂炮等火銃,不單韓世忠、梁紅玉於黃天盪大敗金兀朮,岳飛死後,虞允文更以火炮大敗欲渡江之金兵。所以宋朝並不一定弱,反而是很強的,問題是所有君王都懼戰,總以破財消災割地賠款了事,是為上者心中的陰暗想法使宋人歷經一次又一次的民族禍害,引至四夷入侵,又因為如此,又出了許多節義千秋,情操過人的民族英雄,造就了不滅的中華魂,壯烈千秋,萬世普照的民族精神,岳飛和文天祥可是最能代表中華魂的人物。再看如《蜀山劍俠傳》中仙俠人物,欲要除魔,其實是先要滅心中魔,否則魔隨心生,鬼由境隨,又何能伏妖平魔,因此主張先克己除心中魔,紫青雙劍意指,陰陽合一,身心合一,方能天人合一,才有除陰掃魔的正氣,而孟子的「吾善養吾浩然正氣」正是獨一無二的除陰法則!耿恭不屈不撓,能以最小的兵力,如功夫中內家拳以最小的力量,最不可捉摸之勢,面對不斷變化的對手隊形,而以更出乎對手變化的表現,不斷走在對手動作之先,至最勢單力薄之時,仍不思放棄,終致達成任務,如同孫子所云:「兵無常勢,水無常形,能因敵變化而取勝者謂之神。」耿恭這個戰神,在人性最脆弱又最危難時,扛著中華民族最高貴的精神和氣節,直證萬世後人、先人的智、仁、勇、信、忠,健是如許光輝燦爛,不負中國文化傳承的精神境界和高度!「蜀山劍俠」的精神屬陽,是乾坤朗朗的天上紫劍。而《驅魔》中女孩獨自扛起如薛弗西斯和普羅米修士為人類所擔負的狂妄自大,自私暴虐,卑微又乖戾的醜陋人性,不假手於上帝或外在的神或任何力量,展現是含藏不露凝霜堅冰至,又包容一切的坤道,屬陰的大地青劍芒毫。兩劍合一,則能傳兵論劍,與道同符,廣披眾生,無敵於天下,不為魔妖惡壞毒等外邪所惑,尤有進者能臻至克己,滅我,去化所有相,能為天下先的紫青合一氣化昇華之境!(2017.12.05)

 


台北市氣功文化學會製作